第326章 道德底线测试
“……野猪?”
听到这个词,比企谷不禁愣住了,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。
“你说的野猪……是那个野猪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野猪,可我说的就只是野猪而已。”
经过一番废话交流后,比企谷反倒是搞懂了绫小路话里的意思。
这里该不会是说山里的野猪吧?
过几天体育课就要开始跑山路了,校方发的资料上有写明这附近一带有野猪,要求学生不要去主动招惹。
一般情况下,野猪只有在受到刺激时才会攻击人类,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。
话说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?
就算绫小路是白屋的最高杰作,他也不可能操控野生动物吧,又不是德鲁伊……欸。
忽然间,比企谷脑海里灵光一闪即逝。
然后,一个令人不适的想法渐渐从他心底浮现出来。
再怎么样也不至于……吧?
“怎么样比企谷,能答应吗?”绫小路面色如常地问道。
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就像个没事人似的,某种意义上这更加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知道你无法信任我,不过我想请你做的也只是传句话这种小事,那样就能消弱南云集团的力量,还挺划算的吧?”
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犹豫良久后,比企谷微微呼出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不会帮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这结果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,而且也没什么风险。”
话虽如此,绫小路并没有对他的拒绝感到意外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。
“还有,你不问问我要做些什么或者要你传达什么话吗?要是换做别人,肯定会问的吧……难道你已经猜到了?”
“……你好烦。”
这次的回答倒是有点超出绫小路的意料,但也给了他一个重要信息。
——比企谷果然察觉到了啊。
之所以这么回答,多半是因为他想要逃避。
恐怕他不会去告知南云,而是装作没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,换句话说就是在自欺欺人吧。
虽然以前就有点这种感觉,但这回能够确认真是太好了,那样就算这个计划被泄露出去,也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了。
反正类似的办法要多少就有多少。
“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对我进行试探。”比企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,“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,有必要告诉我吗?还是说没有我,你就办不成事了?”
“如果我让你不高兴了,我可以道歉。”
这下绫小路确信比企谷不仅察觉到了‘野猪’这两个字的意思,连背后的意图都读懂了。
应该是把自己代入到对方的心情和想法,然后再反推出来的吧。
这种绝技还真是厉害。
基本上绫小路能够明白世间大部分的人类感情,像是父母去世了,子女自然会感到悲伤,反之也是一样。
可他只是单纯地明白而已,无法对此感同身受。
人类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,单凭书本上的知识或语言都无法完全概括……就好像屋顶那次,绫小路就无法断定轻井泽究竟会不会出卖他。
“你道个屁歉啊,你以为你是亚马逊的客服吗?”
“……”
而那个设计坑他的家伙,现在还反倒是指责起他来了。
好在那个男人就快来了吧……
正当绫小路这么想的时候,附近传来了一丝气息。
与此同时,比企谷突然就闭上了嘴,看来他也感受到了吧。
“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,而且还把比企谷都叫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大晚上的找你出来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有一些在意的问题。”
来者自然是堀北学,他如同计算好了一般,在约定的时间内准时出现了。
另外,绫小路并没有通知他关于比企谷的事,不过是他的话应该能瞬间明白目前的状况吧。
“堀北前辈,你知道我在这个时间把你叫出来是为了什么吗?”
“除了南云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了。”堀北学淡淡地道:“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比企谷也叫来了,就你们俩的关系,我不认为他会答应协助你,可别说你不清楚这件事。”
“只是姑且试一试。”绫小路随口敷衍。
可比企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,一脸不善地望了过来。
……还是别再刺激他了。
“其实,不单单是协助的问题,我是想趁着比企谷也在场,找堀北前辈确认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虽然我们还算不上同一阵营,但多少存在着共同的目标,那就是阻止南云。”
顿了一下,绫小路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想确认的是,你为了阻止南云能够下多大的决心,或者说直白点,哪怕结果再惨烈也能接受吗?”
“不,我希望的是守护、维持这所学校的秩序。”堀北学摇头,“我说过不限制你所使用的手段,可那归根结底只是为了阻止南云,无论是让他退位还是让他克制自己的行为,甚至最坏的情况下也可以让他退学,唯独没必要把其他无辜学生给卷进来。”
“你确实这么说过呢。”
说着,绫小路特意看了比企谷一眼。
“那么比企谷呢,他也赞同你的想法吗?”
“这是和现状无关的话题吧,我是有委托你们去阻止南云,也希望能够和平解决,可具体要怎么做是你们的自由,而且把这些强加给你们也是我的问题,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不用介意。”
仿佛察觉到这个问题是别有意图,从堀北学那边传来了援护。
然而,绫小路不想就此停下。
“照你的意思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,就算为了阻止南云而出现退学者,你也会默默接受这个结果?”
“只要我还在这所学校就会尽量阻止这种事的发生。”
堀北学的言外之意是毕业后就不管了吧,而且本来就没办法去管。
“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?”绫小路再度望向比企谷,“堀北她哥希望和平解决,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因此妨碍我的行动,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要在一个班里相处两年多呢,提前确认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……别搞错了,我可既没有被南云会长盯上,对于他的改革理念也不感兴趣,和你们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在两人的注视下,比企谷一脸不耐烦地开口了。“我之所以答应堀北前辈阻止南云,主要是顺便罢了,我有我自己的理由。”
“是因为讨厌他吗?”绫小路询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比企谷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,“我是有点讨厌南云会长,可那程度充其量和讨厌你差不多,我也没有非要不择手段把你搞到退学不可吧?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
虽然受到了犀利的反击,但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比企谷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说,他不会为了私怨而采取过分的行动,可如果是为了真心想要的,那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。
再这样下去,恐怕他会做出远远超出堀北学想象的事情来。
不知为何,绫小路心里就是有这样的预感。
“关于南云的事,有另一个地方让我很在意,想要问问绫小路你的意见。”
这时,堀北学淡然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这次考试你和他同属一个大组,所以我想你也许能掌握到什么。”
“很遗憾,那你可白期待了,南云没有奇怪的举动。”
其实绫小路早就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,而且不单单是针对他的,三年级那边的问题估计更加严重。
不过,没有必要告诉堀北学就是了。
“这样啊……既然你这么说,或许就是这样吧。”
话虽如此,可堀北学的态度总让人感觉有些奇怪,像是话里有话。
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南云的意图?
又或者他也隐瞒了什么?
就在这时,只听比企谷阴阳怪气地道:“堀北前辈,你这可就问错人了啊,这事应该问你妹妹才对。”
“……铃音?”
“是啊,就是那家伙。”
明明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,可绫小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她这几天可是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。”比企谷接着说道,“尤其是关于三年级的事,和她同一大组的三年级生好像出了什么问题,她正在积极打听消息呢。”
“是吗……铃音居然会做这种事。”
堀北学露出了稍显惊讶的表情,考虑到目前为止她妹妹的表现,虽然有着不小的进步,但主动与他人产生联系,而且对方还是三年级的前辈,这怎么想都太夸张了。
这么说起来,是比企谷在从中帮忙或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,然后把功劳揽到了堀北身上?
就在绫小路思考的时候,情况又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“前辈你想知道的话,那就去问你妹妹或者在那里傻呆呆站着的绫小路,毕竟根据堀北的话来判断,他好像也有参与其中啊。”
“啥?”
绫小路不由地惊了,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泼人脏水啊。
他刚想要解释,比企谷又抢在前头说道:“没必要反驳哦,我知道你有在使唤轻井泽打听三年级女生的事吧,包括分组之类的,还真的是很卖力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这几天我和轻井泽根本就没说过话。”
虽然绫小路试着装傻,但这招对比企谷来说不管用。
“她搞错了打听的对象。”
“……栉田还是松下?”
“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。”
这种情况下,不招也没用吧。
绫小路在女生那边可动用的棋子就只有轻井泽,就算她为人还挺机灵,可想要瞒过交友圈极广的栉田几乎是不可能的,更别提松下好像也有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。
最重要的是,寒假里发生的那件事,在各种意义上都让她变得很显眼。
虽然这对轻井泽来说不完全是坏事,但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啊……或许应该再找一个了。
“总之,大家各有各的战斗,这种浪费时间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,以后别大半夜叫我出来,要是害我感冒了可怎么办啊。”
抛下这么一句话,比企谷转身走向了校舍楼。
这家伙还有脸抱怨呢……一直以来绫小路都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自己会被南云给盯上,或许是有某人在从中作梗。
可惜就是没证据。
不过,只要有怀疑便足够了,而且就算比企谷是清白的,绫小路还是会想方设法把他拖下水。
“绫小路,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?”堀北学淡淡地问。
“我是有感觉南云不太对劲,可我可没有和你的妹妹有过什么合作。”
本来无视的话也可以,但在他毕业之前,绫小路不想与前任学生会长的关系恶化。
毕竟对方在学校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。
“南云在正面向你提出一决胜负,可他并没有严格管理大组,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,也没看他有准备什么策略的迹象,我所疑惑的就只是这些而已。”
“是啊……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说完,堀北学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而绫小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……失落?
亦或者是别的什么,总之是一种难以简单描述的感情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最坏的……算了,就当我没说吧。”
虽然堀北学的话只说了一半,但基本上能够猜得到。
恐怕他确实是发现了南云的意图,也就是对方不会拘泥于形式,哪怕背信弃义也要打败他。
在学生会共事两年,堀北学应该对南云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。
可这份信任说不定会被后辈亲手打破。
更糟糕的还在后面,即使看穿了南云的想法,可堀北学其实什么都做不到,只能通过相信敌人的承诺来进行防守作战。
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只能这么做。
因为他不希望无辜的学生被卷进来,那样一来势必会变得束手束脚。
正是这种天真的想法才滋长了南云的野心吧。
不过,堀北学要怎么做都无所谓。
绫小路真正感兴趣的,是比企谷会不会插手此事,到时候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。
目前基本可以断定对方不会袖手旁观,还在女生那边布置了堀北等人,可单凭这些是不可能阻止南云的吧。
好奇心在不断膨胀。
这一刻,绫小路感受到在白屋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来到这所学校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这个,呆在那里已经无法继续成长了。
通过观察比企谷,或许能学习到书本上不会有的知识。
那样就不算白费这三年时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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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个词,比企谷不禁愣住了,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。
“你说的野猪……是那个野猪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野猪,可我说的就只是野猪而已。”
经过一番废话交流后,比企谷反倒是搞懂了绫小路话里的意思。
这里该不会是说山里的野猪吧?
过几天体育课就要开始跑山路了,校方发的资料上有写明这附近一带有野猪,要求学生不要去主动招惹。
一般情况下,野猪只有在受到刺激时才会攻击人类,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。
话说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?
就算绫小路是白屋的最高杰作,他也不可能操控野生动物吧,又不是德鲁伊……欸。
忽然间,比企谷脑海里灵光一闪即逝。
然后,一个令人不适的想法渐渐从他心底浮现出来。
再怎么样也不至于……吧?
“怎么样比企谷,能答应吗?”绫小路面色如常地问道。
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就像个没事人似的,某种意义上这更加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知道你无法信任我,不过我想请你做的也只是传句话这种小事,那样就能消弱南云集团的力量,还挺划算的吧?”
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犹豫良久后,比企谷微微呼出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不会帮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这结果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,而且也没什么风险。”
话虽如此,绫小路并没有对他的拒绝感到意外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。
“还有,你不问问我要做些什么或者要你传达什么话吗?要是换做别人,肯定会问的吧……难道你已经猜到了?”
“……你好烦。”
这次的回答倒是有点超出绫小路的意料,但也给了他一个重要信息。
——比企谷果然察觉到了啊。
之所以这么回答,多半是因为他想要逃避。
恐怕他不会去告知南云,而是装作没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,换句话说就是在自欺欺人吧。
虽然以前就有点这种感觉,但这回能够确认真是太好了,那样就算这个计划被泄露出去,也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了。
反正类似的办法要多少就有多少。
“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对我进行试探。”比企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,“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,有必要告诉我吗?还是说没有我,你就办不成事了?”
“如果我让你不高兴了,我可以道歉。”
这下绫小路确信比企谷不仅察觉到了‘野猪’这两个字的意思,连背后的意图都读懂了。
应该是把自己代入到对方的心情和想法,然后再反推出来的吧。
这种绝技还真是厉害。
基本上绫小路能够明白世间大部分的人类感情,像是父母去世了,子女自然会感到悲伤,反之也是一样。
可他只是单纯地明白而已,无法对此感同身受。
人类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,单凭书本上的知识或语言都无法完全概括……就好像屋顶那次,绫小路就无法断定轻井泽究竟会不会出卖他。
“你道个屁歉啊,你以为你是亚马逊的客服吗?”
“……”
而那个设计坑他的家伙,现在还反倒是指责起他来了。
好在那个男人就快来了吧……
正当绫小路这么想的时候,附近传来了一丝气息。
与此同时,比企谷突然就闭上了嘴,看来他也感受到了吧。
“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,而且还把比企谷都叫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大晚上的找你出来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有一些在意的问题。”
来者自然是堀北学,他如同计算好了一般,在约定的时间内准时出现了。
另外,绫小路并没有通知他关于比企谷的事,不过是他的话应该能瞬间明白目前的状况吧。
“堀北前辈,你知道我在这个时间把你叫出来是为了什么吗?”
“除了南云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了。”堀北学淡淡地道:“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比企谷也叫来了,就你们俩的关系,我不认为他会答应协助你,可别说你不清楚这件事。”
“只是姑且试一试。”绫小路随口敷衍。
可比企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,一脸不善地望了过来。
……还是别再刺激他了。
“其实,不单单是协助的问题,我是想趁着比企谷也在场,找堀北前辈确认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虽然我们还算不上同一阵营,但多少存在着共同的目标,那就是阻止南云。”
顿了一下,绫小路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想确认的是,你为了阻止南云能够下多大的决心,或者说直白点,哪怕结果再惨烈也能接受吗?”
“不,我希望的是守护、维持这所学校的秩序。”堀北学摇头,“我说过不限制你所使用的手段,可那归根结底只是为了阻止南云,无论是让他退位还是让他克制自己的行为,甚至最坏的情况下也可以让他退学,唯独没必要把其他无辜学生给卷进来。”
“你确实这么说过呢。”
说着,绫小路特意看了比企谷一眼。
“那么比企谷呢,他也赞同你的想法吗?”
“这是和现状无关的话题吧,我是有委托你们去阻止南云,也希望能够和平解决,可具体要怎么做是你们的自由,而且把这些强加给你们也是我的问题,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都不用介意。”
仿佛察觉到这个问题是别有意图,从堀北学那边传来了援护。
然而,绫小路不想就此停下。
“照你的意思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,就算为了阻止南云而出现退学者,你也会默默接受这个结果?”
“只要我还在这所学校就会尽量阻止这种事的发生。”
堀北学的言外之意是毕业后就不管了吧,而且本来就没办法去管。
“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?”绫小路再度望向比企谷,“堀北她哥希望和平解决,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因此妨碍我的行动,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要在一个班里相处两年多呢,提前确认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“……别搞错了,我可既没有被南云会长盯上,对于他的改革理念也不感兴趣,和你们完全是两码事。”
在两人的注视下,比企谷一脸不耐烦地开口了。“我之所以答应堀北前辈阻止南云,主要是顺便罢了,我有我自己的理由。”
“是因为讨厌他吗?”绫小路询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比企谷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,“我是有点讨厌南云会长,可那程度充其量和讨厌你差不多,我也没有非要不择手段把你搞到退学不可吧?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
虽然受到了犀利的反击,但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比企谷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说,他不会为了私怨而采取过分的行动,可如果是为了真心想要的,那就算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。
再这样下去,恐怕他会做出远远超出堀北学想象的事情来。
不知为何,绫小路心里就是有这样的预感。
“关于南云的事,有另一个地方让我很在意,想要问问绫小路你的意见。”
这时,堀北学淡然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这次考试你和他同属一个大组,所以我想你也许能掌握到什么。”
“很遗憾,那你可白期待了,南云没有奇怪的举动。”
其实绫小路早就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,而且不单单是针对他的,三年级那边的问题估计更加严重。
不过,没有必要告诉堀北学就是了。
“这样啊……既然你这么说,或许就是这样吧。”
话虽如此,可堀北学的态度总让人感觉有些奇怪,像是话里有话。
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南云的意图?
又或者他也隐瞒了什么?
就在这时,只听比企谷阴阳怪气地道:“堀北前辈,你这可就问错人了啊,这事应该问你妹妹才对。”
“……铃音?”
“是啊,就是那家伙。”
明明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,可绫小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她这几天可是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。”比企谷接着说道,“尤其是关于三年级的事,和她同一大组的三年级生好像出了什么问题,她正在积极打听消息呢。”
“是吗……铃音居然会做这种事。”
堀北学露出了稍显惊讶的表情,考虑到目前为止她妹妹的表现,虽然有着不小的进步,但主动与他人产生联系,而且对方还是三年级的前辈,这怎么想都太夸张了。
这么说起来,是比企谷在从中帮忙或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,然后把功劳揽到了堀北身上?
就在绫小路思考的时候,情况又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“前辈你想知道的话,那就去问你妹妹或者在那里傻呆呆站着的绫小路,毕竟根据堀北的话来判断,他好像也有参与其中啊。”
“啥?”
绫小路不由地惊了,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泼人脏水啊。
他刚想要解释,比企谷又抢在前头说道:“没必要反驳哦,我知道你有在使唤轻井泽打听三年级女生的事吧,包括分组之类的,还真的是很卖力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这几天我和轻井泽根本就没说过话。”
虽然绫小路试着装傻,但这招对比企谷来说不管用。
“她搞错了打听的对象。”
“……栉田还是松下?”
“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。”
这种情况下,不招也没用吧。
绫小路在女生那边可动用的棋子就只有轻井泽,就算她为人还挺机灵,可想要瞒过交友圈极广的栉田几乎是不可能的,更别提松下好像也有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。
最重要的是,寒假里发生的那件事,在各种意义上都让她变得很显眼。
虽然这对轻井泽来说不完全是坏事,但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啊……或许应该再找一个了。
“总之,大家各有各的战斗,这种浪费时间的交流就到此为止吧,以后别大半夜叫我出来,要是害我感冒了可怎么办啊。”
抛下这么一句话,比企谷转身走向了校舍楼。
这家伙还有脸抱怨呢……一直以来绫小路都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自己会被南云给盯上,或许是有某人在从中作梗。
可惜就是没证据。
不过,只要有怀疑便足够了,而且就算比企谷是清白的,绫小路还是会想方设法把他拖下水。
“绫小路,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?”堀北学淡淡地问。
“我是有感觉南云不太对劲,可我可没有和你的妹妹有过什么合作。”
本来无视的话也可以,但在他毕业之前,绫小路不想与前任学生会长的关系恶化。
毕竟对方在学校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。
“南云在正面向你提出一决胜负,可他并没有严格管理大组,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,也没看他有准备什么策略的迹象,我所疑惑的就只是这些而已。”
“是啊……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说完,堀北学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而绫小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……失落?
亦或者是别的什么,总之是一种难以简单描述的感情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最坏的……算了,就当我没说吧。”
虽然堀北学的话只说了一半,但基本上能够猜得到。
恐怕他确实是发现了南云的意图,也就是对方不会拘泥于形式,哪怕背信弃义也要打败他。
在学生会共事两年,堀北学应该对南云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。
可这份信任说不定会被后辈亲手打破。
更糟糕的还在后面,即使看穿了南云的想法,可堀北学其实什么都做不到,只能通过相信敌人的承诺来进行防守作战。
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只能这么做。
因为他不希望无辜的学生被卷进来,那样一来势必会变得束手束脚。
正是这种天真的想法才滋长了南云的野心吧。
不过,堀北学要怎么做都无所谓。
绫小路真正感兴趣的,是比企谷会不会插手此事,到时候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。
目前基本可以断定对方不会袖手旁观,还在女生那边布置了堀北等人,可单凭这些是不可能阻止南云的吧。
好奇心在不断膨胀。
这一刻,绫小路感受到在白屋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来到这所学校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这个,呆在那里已经无法继续成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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